俄羅斯女皇的宮殿

【俄羅斯女皇的宮殿】
遇着世界盃,去了一趟俄羅斯,不過沒去睇波,反而是去看宮殿看得饒有興味。俄羅斯的沙皇歷史實在吸引,聖彼得堡是必遊城市,在1703年由彼得大帝所建,二百多年間都是俄羅斯帝國的首都。

在踏入葉卡捷琳娜宮(Catherine Palace)的那刻,一座四列平衡樓梯鋪上紅寶石色地氈、紅寶石色厚重窗簾,還有四周純白的雕塑和鮮花裝飾,實在驚豔,大概沒有一個女子看了不心動的。宮殿採用左右對稱的建築設計,外牆髹上粉藍色,配上白色和金色裝飾,脫俗清新。宮殿位於聖彼得堡南邊的普希金市,這裏原是瑞典貴族的莊園,彼得大帝將這地奪過來送予自己的妻子——葉卡捷琳娜。

葉卡捷琳娜有一個傳奇身世,在遇上彼得大帝前,她只是波蘭立陶宛的一個農民之女,更在戰爭中成為俄軍的俘虜。卻因如此,她的美貌得到皇帝青睞,二人感情很深,更在1712年成婚。彼得大帝在1725年逝世後,她隨即當上女皇,成為第二任沙皇,不過她不太參與國政,兩年後也去世了。

葉卡捷琳娜在1717年建成這座夏宮,內裏金碧輝煌。當中有一座廳堂名為「琥珀宮」,由當時比黃金還貴十二倍的琥珀所製成,全廳澄亮玲瓏剔透,被稱為「世界第八大奇蹟」。「琥珀宮」是當時普魯士跟俄國結盟時所贈的貴重禮物,後來二戰又被納粹軍奪走,現在看到的是當代重建的「琥珀宮」,但仍十分珍貴。

明報副刊專欄/時代版/女人心・高樓斜巷/(隔五日見報) 寶兒 2018/6/28

熾熱台東

出發往台東前的周末,有颱風颳到,剛巧就登陸在台東,新聞指「尼伯特」平均風速超過10級,更破了台東60年的紀錄。那時還有絲擔心,可能行程就要延誤。

颱風也是香港的常客,破壞力不容小覷,但原來我忘了,至少香港的城市建築結構和設計,還是挺能捱得住強風吹襲。到埗高雄後,在兩個小時一直往東的車程裏,才驟覺,之前的想法實在有點自私。車子一直沿着海岸走,右手邊就是廣闊無垠的太平洋,完全沒有屏障遮擋。因着這樣的地理位置,台東很容易受颱風侵襲,於是本來綠草如茵的地方,有壯樹倒塌,有些鐵皮房屋奄奄一息,眼下滿目瘡痍。

來到一家名叫「後山傳奇」的岸邊海景餐廳,本來清幽的環境,添了斷枝落葉,顯得有點落泊。但店家還在落力招待,端出來白嫩土雞、陶鍋鹽焗蝦、傳奇煲、釋迦炸蝦捲等,古早味的菜式還是精彩。但原來蝦捲裏酸酸甜甜的釋迦,我們叫作番荔枝,剛過去的本地收成,都被颱風捲去了,一道特色菜餚恐怕要暫別餐桌。颱風過去,超大的太陽一直曬在頭頂,池上本來豐收的片片稻田,僅餘下零落泥巴,於是農家很努力地,才為我們找到一片還能拍攝的金黃。

難怪有人說,台東人特別有韌力,因為風災水災都熬過去,大大小小的地震不下百次,已將當地人的意志磨練成鋼鐵。對於災後重建,捐錢當然是個方法,但以一個需靠旅遊業支撐的地方而言,即使街燈還沒有復修完好,即使有些菜式未能上桌,他們也願意你親自到來,感受這裏比太陽更熾熱的熱情。


明報副刊專欄/時代版/高樓斜巷/(逢周三見報) 寶兒 2016/7/20

旅行要知

去旅行當然是興奮的,不過有時候也會遇上些意外,即使有意外當然也希望是小不是大,但就算是小意外也可以讓人煩上一陣子。

雖說錢財身外物,但有損失還是會心痛,友人跟一大班朋友去泰國旅行,回程時樂極忘形,竟然遺下一個行李袋,回頭再找已不翼而飛。袋裏的香薰機啊手信啊,價值千多元的東西就這樣莫名丟失了。想不到這人好命買了旅遊保險,在當地報失之後,回港後能如實報銷,剛剛好抵償了損失。

到我自己的時候,除了在法國被偷過電話而保險不賠外,就是試過航空公司托運時把行李箱的輪子撞壞了,好笑是同機有乘客連輪子也不見了。這情况也要馬上去找當值地勤寫報告,往後向航空公司或者保險追討時,才有個底,不然概不受理。向航空公司追討的話,一般他們會先把行李篋拿去維修,不行的話就會以物換物賠你一個新的,我試過要求金錢賠償,電郵信件來回了一兩個月,才終於要回應有金額,費了不少精神。事後知道,買行李箱的收據,無論多久遠也要留着,因為你不知何時會用得着。同樣做保險的朋友也教路,旅行時大大小小的單據,最好留着,真的以防萬一。

有親友也試過,到內地旅遊,以為地方近貪方便索性省下那幾天旅遊保險的錢。那裏本來就是一個不能預料的地方,偏偏你鬆懈的時候就會中招。回程那天,聞說該地那個機場發生小爆炸,全日班機暫停開出,於是白白滯留了一天,還自己要多付酒店錢,幸好翌日不用上班,不然更麻煩。如果有買旅遊保險的話,因行程延誤,等待的時間和酒店錢都能追回來,心裏也會好過點。而有些就算不是班機延遲,行李延誤或行李寄失,也能賠一點。

其他保險不說,唯獨旅遊保險,無論短途長途,路途上都有很多未知數,還是買了較穩妥。不過買前真的要看清楚條款,不然又是白買一回。


明報副刊專欄/時代版/高樓斜巷/(逢周三見報) 寶兒 2016/7/13

歸園生活

都說近水樓台先得月,遠離了繁囂城市,居住於一個邊緣地,反而兩岸三地都變得觸手可及。於是每個周末,都可以選擇休息的模式,回香港吃想念的燒賣魚蛋,或在珠海隨便逛逛,到澳門鑽鑽橫街斜巷,或回去鄉間看看親人親切的笑容。

鄉間其實也早已不是鄉間,城市發展捲去了一片又一片的田地,安插下來的,是一些規模鬆散的製衣紡織廠。坐一趟短途巴士回去,一小時的窗外風景,碰巧夕陽好艷紅好美,偶爾見到珍貴的一小片綠草坡,已很讓人驚喜。

在發展像癌細胞極速擴散的年代,幸好鄉間的生活,依舊淳樸,時間彷彿在這裏靜止。自外婆走了後,姨媽多了時間去料理她的植物,後門外有一小片泥地,她用廢木圍了個種植棚。她總被我們唸太過節儉,連破浴缸都改裝成大盆栽,什麼破舊東西都捨不得丟。無添加化學肥料的冬瓜,長得比保齡球還大,把竹棚都壓垮了,潺菜茂盛得不得了,還有翠綠青辣椒各樣,都是她親手種的新鮮有機菜,自給自足。

不過回來一個周末,就帶回了小冬瓜、豆角、韭菜、番薯葉,小南瓜是鄰家送她的,她也給了我。人家也送她幾十隻自家養雞蛋,我也捎了八隻。很喜歡吃番薯葉,她教我用沸水把葉煮熟後,燒熱花生油炒香蒜蓉,然後灒一點生抽或豉油,淋在番薯葉上拌着吃,特別香特別爽口。番薯葉上有很多細細的洞,因為無害,所以小蟲都嘴饞來咬上幾口,更覺可愛。一星期的餸菜就有了着落,最近天氣熱,用小冬瓜做了個冬瓜肉粒湯飯。

萬里路走遍,知道生活真的可以簡單而豐盛。


明報副刊專欄/時代版/高樓斜巷/(逢周三見報) 寶兒 2016/6/29

誰復興了法國文藝 回看王室藝文500年

一個領導者的品味和眼光,對於一個地方的藝術文化發展,可以有很關鍵和深遠的影響,好的當然名留青史,壞的更是遺臭萬年。
藝術文化之於法國,已經給人不能割捨的印象,而法國王室傳統,更是多姿多彩,充滿神秘魅力。
提起法國王室,其標誌人物並非只有專橫跋扈、極盡奢華的路易十四,或者領導法國大革命勇武的拿破崙,或是被送上斷頭台的路易十六,還有一個被忽略的、早在一五一五年登基的法國國王法蘭索瓦一世(Francois I)。
Francois I在位時期備受擁戴,只因他開明、具有人民主義思想、重視藝術文化、鼓勵文學建築,自意大利文藝復興開始,Francois I可算是推動法國文藝復興的第一位領導者,法國這五百年來所累積的文化涵養,可謂由他而起。
今年法國五月,帶來Francois I時期的《十六世紀法國王室宮廷慶典》、一七五○年代的喜歌劇《兩心花》現代版,還有「帝王的瓷器」展覽,是時候回看歷來法國文藝的豐功偉績。

法蘭索瓦一世 復興法國文藝
編舞家Hubert Hazebroucq說,國王法蘭索瓦一世(Francois I),是在路易十四之前,已懂得跳舞的國王,可想而知這位君主對藝術文化的狂熱。他的前兩任國王,包括查理八世和路易十二,均窮兵黷武、好大喜功,企圖征服旁邊的意大利。唯獨他深深着迷於,意大利自文藝復興後所發出的智慧光芒。自他上位開始,便開始購入及收藏藝術品,又招攬藝術家到法國居住及創作,像來自意大利的著名畫家安德里亞.德爾.薩托(Andrea del Sarto)和達文西(Leonardo da Vinci),其中達文西的傳世畫作《蒙娜麗莎》就在這一時期創作。Francois I同時鼓勵本地畫家、雕塑家、舞蹈家、歌唱家等超越規限,創新風格,使當時的藝術氣候百花齊放。

十六世紀 音色歌聲
遠赴法國城堡 Chateau de Chaumont-sur-Loire,走過古老石階,走進小教堂,裏面傳來和諧悠揚的音樂。憶古樂團(Doulce Mémoire)的六位樂手,包括法國長笛家及藝術總監Denis Raisin Dadre,在此預演《十六世紀法國王室宮廷慶典》的其中一節音樂。這齣共有十個章節的文藝復興慶典,截取王室宮廷的喜慶場面,一個浪漫的夜晚,共有兩名歌者、四位舞者,無論是音樂旋律還是演唱的歌曲,都來自十六世紀,是現代聞所未聞的樂曲,集音樂、歌唱、舞蹈、華麗服飾於一身。Dadre在一九八九年創立憶古樂團,為了重現文藝復興時期的精神,演奏達文西、米開蘭基羅、拉斐爾等經典名曲,而這次演出,更是參考了無數當時期的古籍和手稿,尋找零碎的資料和解讀,是一大難題。Dadre拿着當時的樂譜解釋,一道樂譜,正面讀是女聲,原來倒過來看,就是男聲,兩者合唱時聲音協調悅耳,考究嚴謹。

消失中的笛子Recorder
音色流麗 世上僅有4支
他們在演出中吹奏的笛子,像一支典雅的柱子,Dadre解說:「這是在十六世紀非常獨特的笛子,稱為Recorder,世上現存四支,我們將會帶到來香港,主要在最尾一幕演奏,主題是『和諧』。事實上,笛子的真品現有一支收藏於日本、兩支在巴黎、一支在布魯塞爾,我們吹奏的是仿製品,是全球唯一一隊樂隊擁有,笛子的音色流麗,和人的嗓音特別相配,正好配合演出裏歌唱的部分。」在文藝復興時期,音樂家發明出眾多新樂器,但樂器現已大多消失,這些消失的笛子和聲音,將會在慶典中重新再現。

重現舞會 舞姿服飾
男露腳踝 自由大步 女穿裙襬 舞姿內斂
不止音樂和歌曲,他們的演出還着意重現慶典的舞會片段,編舞家Hubert Hazebroucq說:「我們參照文藝復興時期的面貌,不論服飾、舞蹈、音樂,都受該時期的精神所啟發。我們不放過任何當時期的畫作、古籍、手稿中,所找到的圖片和文字描述,就是為了讓文藝復興重現觀眾眼前。」所以連舞者的華麗服飾,也是依據當時的時裝潮流而設計,「我們重新製作服飾和道具,服飾有兩大種,有隆重高貴的、有輕盈實用的,可以展示舞者的曼妙舞姿。男人的服飾可以展露腳踝,女人則有寬闊的裙襬遮擋,所以二人的跳舞方式亦有所不同,女人的舞姿較為內斂,相對之下,男人舞步的自由度則十分大。」女舞者的服裝,有珠寶鑲在胸前,一直點綴到及腳的裙襬,衣料有三層,還用上絲綢縫製。而男舞者的服飾,則會在最外層披上皮裘,帽子上綴有羽毛和皮革。

喪服由白轉黑
在十六世紀時期的婚禮,新娘並不像現代只穿白婚紗,而會穿上紅、金、藍、綠等豐富多彩的顏色,戴上各種珠寶首飾。而在十六世紀初,法國皇后在國王的喪禮上穿白色,直至十六世紀中期,喪服卻轉為黑色,原因是來自意大利的法國皇后Catherine de Médicis,在她丈夫國王亨利二世逝世時,採用了意大利的服喪傳統。

將意式文化帶入法王室
踮高腳的魅力
Hazebroucq拿出一本一五三○年代的小古籍,那正值Francois I時期,舞蹈亦受到意大利影響,「古籍裏面清楚地註明,每一個舞步的步驟。Francois I愛慕意大利的文化,常到意大利,看到他們的舞會、面具嘉年華,將這些文化帶回法國王室。後來更因為意法的婚姻締結,使兩國文化再進一步交流,很多意大利的舞蹈大師來到法國,教授皇帝跳舞。意大利的舞步會踮高,有更強烈的肢體動作,法國則比較多舞步,後來更是互為融合了。」那年代,男人都在狩獵和打仗,女人在閨房內做針黹,原來舞會就是男女相遇的美好場合,男士會有風度地邀請女士跟他共舞,二人會牽手或挽力翩翩起舞。那時男士要展示雄性魅力,所以是舞會中的帶領者,會在女士面前跳躍。

訪問時一位意大利女舞者也走過來,說意大利有一種男士的空中跳躍舞步,意大利文為Intrecciata,傳到法國之後,就音譯成為Entrechat,男士會一躍而起,兩隻腳踝凌空觸碰幾次後,再落地,現在芭蕾也有這樣的舞步。Hazebroucq還補充,意大利的文化很sweet,一五五○年代後,男士還會邊跳邊舉起女士。十七世紀之後,雖然高跟鞋尚未發明,但意大利人已發現踮高腳的魅力,所以法國的舞步也受到意大利舞步的影響,將重心放於腳前端,Hazebroucq說:「這樣的舞步就是要讓人像孔雀一樣漂亮。」

《十六世紀法國王室宮廷慶典》
演出者:憶古樂團(Doulce Mémoire)
日期:五月二十八日(周四)
時間:晚上八時
地點:香港大會堂音樂廳
票價:$380/$280/$180(城市售票網)

德里達兒子 創作跨性別劇作
著名法國詩人Pierre Alféri,坐在巴黎的小餐廳,講述一個一七五三年的故事——《被拋棄的淑女》(La Coquette Trompée),關於愛情、出軌和誘惑,荒誕情節並不止發生於現世。「一個年輕女子,發現她的男人,和另一名女子有染,她為了報復以及把男人搶回來,裝扮成男子,成功勾引這個第三者。情節一轉,男人突然醒覺,終於回到第一個女子身邊,並且承認錯誤,大團圓結局,歌舞歡樂,但這顯然很不合情理。」這是法國著名作曲家Antoine Dauvergne的巴洛克風格喜歌劇(Opéra Comique),在詠唱之中加入台辭。

愛情選擇無關性別
Alféri筆下煥然一新的現代故事《兩心花》(La Double Coquette),演變成女主角扮成男子後,女子二人最終相愛。Alféri承認自己是女性主義者,不知他是否受到父親法國著名哲學家德里達(Jacques Derrida)、母親為精神分析學家Marguerite Aucouturier的影響。但他認為:「這是無關性別的愛情選擇,兩個女人在一起更快樂,她們便不再需要那個男人。在十七世紀或以前的戲劇,女人角色是由男人扮演,但現在已不再是男人領導,女人變成了男人。」他亦盡量保留原劇的節奏和押韻,再加入現代語言和場景,如facebook、iPhone、公眾場所等。

喜歌劇提倡自由
Alféri續說:「在那個時期,是自由的世代,人們提倡liberté(意指自由),愛情是反覆無常的,戀愛是遊戲;偷情是不對,但船到橋頭自然直,最後皆大歡喜。喜歌劇並非為了宣揚道德觀念,只是作為娛樂,看的人只想到快樂和享受人生。在當時,皇帝有情婦,也是人所共知的事。」但他認為那時的想法,像性解放、同性婚姻、女性權力等,跟現代已有共通點。喜歌劇由法國當代著名作曲家Gérard Pesson編曲、阿瑪莉絲古樂團(Amarills Ensemble)十一位樂手演奏、三位歌劇演員演出,及知名視覺藝術家Annette Messager設計服飾和布景。阿瑪莉絲古樂團表示,喜歌劇的兩名執導(Héloise Gaillard和Violaine Cochard)及主要演奏家均為女性,很配合是次演出的女性主義精神。

《兩心花》
演出者:阿瑪莉絲古樂團(Amarills Ensemble)
日期:五月二日(周六)
時間:晚上八時
地點:香港大會堂音樂廳
票價:$380/$280/$180(城市售票網)

■Extra
陶瓷製造局 教你造帝王瓷器
來到位於巴黎郊區,Sèvres陶瓷製造局的studio,由原材料至製成品,逐步展示法國帝王瓷器的製作工序。原來早在十六世紀,當法國人遇上中國陶瓷,便被中國瓷器的色澤潔白、質地堅硬所吸引。但三種陶泥之中,法國卻缺少了高嶺土(Kaolin),由此只能就地取材,自一七四○年代開始,Sèvres主力研究造軟質瓷,與硬質瓷相比,軟質瓷燒成後硬度低,但透明度很高,可塑性也高,可以表現繪畫筆觸的細膩,成為宮廷藝術。在過後幾十年,法國終於找到國內的高嶺土,軟質瓷多用作瓷器本體,而硬質瓷則用於細緻雕刻。「帝王的瓷器:塞夫爾國家陶瓷製造局特展」(Sèvres: Porcelain of The Kings)展覽將展出逾一百二十件Sèvres的陶瓷作品。

「帝王的瓷器:塞夫爾國家陶瓷製造局特展」
日期:六月十日至八月十六日
時間:周一至六(上午九時半至下午六時)
周日(下午一時至六時)(公眾假期休息)
地點:香港大學美術博物館(免費入場)

【法國五月之三】

文/ 李寶瑜
圖/ 李寶瑜、法國五月
編輯/ 蔡曉彤
Untitiled
(2015年4月5日 明報 > 副刊 > 星期日生活 > 通識導賞)

漫「游」佛山

聞說周日的佛山,因為颱風「彩虹」,捲來了好幾個龍捲風。手機裏看到的視頻,鐵皮雜物都被戲劇化地凌空捲起,新聞更說有不少人死傷。

偏偏我有一伙親友,無懼風雨,在這個紅色假日決定去一趟佛山。於是我也大無畏,隨着親友的車隊出發。滂沱大雨不停敲打車頂,車經過處,路有低陷的地方,都濺起了一浪浪比人還高的水花,有時嚇得我以為自己在玩滑浪飛船。但觀乎無論路人還是司機,大家都對這種浪花四濺或水淹四輪,習以為常。

直到大伙到達佛山的祖廟,在門前下車參觀。有指祖廟在北宋時期建成,供奉的是北帝,相傳北帝是北方水神,古時因珠三角水患頻繁,佛山人便將北帝請來,祈求風調雨順。廟門前一邊寫上「沐日」,另一邊是「浴月」,這剛好與眼前和腳下的景色互相呼應。不知為何,祖廟前有一大塊低窪地,暴雨成池,我們雖有備而來穿上拖鞋,但那處的積水早已升至小腿,大家只能涉水而行,竟然還有些人在水中捉游魚。

由祖廟駕車至順德的清暉園,雨才稍輕了點。清暉園是明末狀元黃士俊所建的花園,至清朝由龍應時進士購入,經數代後人修建,成為富有水鄉特色的嶺南園林。園裏有各式池水,甚至假山瀑布,在下過雨的天氣,水流更顯鮮活生趣。其中一處名為「八表來香亭」,又叫「玲瓏榭」,八角亭立於八角環流的池水中央,亭身全是窗,更鑲有八塊西洋紅片玻璃,在綠林小橋流水之中更顯通透無比。

這回「游」城,倒是不禁讓人想,到底是古人太善於築渠造池,還是現代內地城市的渠道疏通技術退步了?

20151007poyeempcolumn
明報副刊專欄/時代版/高樓斜巷/(逢周三見報) 寶兒 2015/10/7

在異國打拼

也許很多年以後,我們都老了,回想這個年代的青春印記,會是旅行、工作假期或異國打拼。或者其實每一個年代都如此,六十後的父母輩由內地逃到香港,七十後的由香港移民到英法,八十後的,今天同樣嚮往流落異地,版圖更愈來愈廣闊了,而九十後的,亦正躍躍欲試。

許是回應政府的「土地不足」吧,向內無法疏導,於是更不妨向外闖。

身邊有很多例子。一位友人,離開香港,在巴黎建立起自己的攝影事業,需克服語言,申請入當地的攝影師公會,建立自己的品牌,保護自己作品的版權。一個人在外地,勢孤力弱,容易成為被剝削的羔羊,所以只能自強。

也有一位友人,開始接收網上翻譯的工作,掙取港幣,去台灣生活,索性港台兩邊走。台灣的生活水平較低,同樣的薪酬,卻可以有較寬裕的生活,更大的房子、更便宜的美食,享有更好的生活質素,聽說還可以儲錢。

另一位,代表香港IT公司,勇闖美國,每天經過陽光與草地,相約來自世界各地的科技人切磋,現正申請美國長期居留。還有一位新認識的朋友,到英國工作假期後,找到現在任職的設計公司,老闆還替其延長了工作簽證。

後來發現,這些友人大部分的共通點是——都沒有什麼錢,大多是公屋仔公屋女出身,或許才因此更迫切想尋找生活的另一種可能。他們也許沒有什麼本錢,沒有「成功需父幹」,只有剛出社會打拼時儲得的一小筆積蓄、尚餘小量的青春,以及大量勇氣。

生命,何嘗不是一場賭博,但也同時比賭博划算,因為即使這次輸了,也贏了經歷。沒有人能擔保成功,但不嘗試打拼,又怎知道還有沒有空間開拓?

20150603poyeempcolumn
明報副刊專欄/時代版/高樓斜巷/(逢周三見報) 寶兒 2015/6/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