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羅斯的冬宮和夏宮

【俄羅斯的冬宮和夏宮】
俄羅斯的帝王歷史,為這個國家留下了許多彌足珍貴的歷史建築。其中在聖彼得堡的冬宮和夏宮,是這次出遊最期待的景點。

時值六月,這個朝向波羅的海的城市沒有很炎熱,而且總是陰晴不定。上午遊夏宮,皇宮由彼得大帝建於1712年,距離聖彼得堡約三十公里,位於芬蘭灣南岸的森林裏,氣候清涼,難怪皇帝會選址於此。

夏宮建築以黃色為主,宮殿金碧輝煌,四處是雕塑畫像,可與法國凡爾賽宮分庭抗禮。夏宮又有「噴泉王國」美稱,下花園連接一座大階梯噴泉,綴上無數金色雕像。有風吹過,泉水噴灑開來,更涼快得有點冷。噴泉水沿着筆直水道貫穿整個花園,最終流進芬蘭灣,這裏可以逛上半天。

遊夏宮的時候尚有和煦陽光,但回到市區的冬宮,隨着人龍等候入場時,竟然烏雲密佈,寒風捲起恍如冬天。起初進場要寄存外套還擔心會冷,不過原來宮殿底層有一半置於地底,俄羅斯每年有長達半年的寒冬,這種建築可以禦寒。

冬宮始建於1721年,外牆以綠色為主,並以藏有三百多萬件古往今來的世界藝術珍品著稱。冬宮由伊麗莎白女皇開始修繕,成為皇家博物館,後再有葉卡捷琳娜二世女皇積極擴充館藏。若要每件展品都看上一遍,估計需要花上數年時間,可惜遊覽的時間總是不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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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報副刊專欄/時代版/女人心・高樓斜巷/(隔五日見報) 寶兒 2018/7/4

俄羅斯女皇的宮殿

【俄羅斯女皇的宮殿】
遇着世界盃,去了一趟俄羅斯,不過沒去睇波,反而是去看宮殿看得饒有興味。俄羅斯的沙皇歷史實在吸引,聖彼得堡是必遊城市,在1703年由彼得大帝所建,二百多年間都是俄羅斯帝國的首都。

在踏入葉卡捷琳娜宮(Catherine Palace)的那刻,一座四列平衡樓梯鋪上紅寶石色地氈、紅寶石色厚重窗簾,還有四周純白的雕塑和鮮花裝飾,實在驚豔,大概沒有一個女子看了不心動的。宮殿採用左右對稱的建築設計,外牆髹上粉藍色,配上白色和金色裝飾,脫俗清新。宮殿位於聖彼得堡南邊的普希金市,這裏原是瑞典貴族的莊園,彼得大帝將這地奪過來送予自己的妻子——葉卡捷琳娜。

葉卡捷琳娜有一個傳奇身世,在遇上彼得大帝前,她只是波蘭立陶宛的一個農民之女,更在戰爭中成為俄軍的俘虜。卻因如此,她的美貌得到皇帝青睞,二人感情很深,更在1712年成婚。彼得大帝在1725年逝世後,她隨即當上女皇,成為第二任沙皇,不過她不太參與國政,兩年後也去世了。

葉卡捷琳娜在1717年建成這座夏宮,內裏金碧輝煌。當中有一座廳堂名為「琥珀宮」,由當時比黃金還貴十二倍的琥珀所製成,全廳澄亮玲瓏剔透,被稱為「世界第八大奇蹟」。「琥珀宮」是當時普魯士跟俄國結盟時所贈的貴重禮物,後來二戰又被納粹軍奪走,現在看到的是當代重建的「琥珀宮」,但仍十分珍貴。

明報副刊專欄/時代版/女人心・高樓斜巷/(隔五日見報) 寶兒 2018/6/28

跟法國人談戀愛(十八)﹕隨着他從遠東到西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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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在巴黎的公寓辦生日派對,在淡綠色廚房裏,站了幾個人在輕談淺笑。Gautier特別健談,他說他在台灣待過3年,那裏的風土人情和食物,像夜市裏的小食、花蓮的風光,無處不是懷念,說時眼裏還熠熠閃着光。他身旁的妻子Elena,溫婉和應,「我們真的很喜歡台灣,現在反而不習慣」。他們去年10月才搬回巴黎。Elena是個來自俄羅斯的秀麗女子,隨着丈夫由莫斯科一躍跳到台灣,如今來到巴黎,最受不了的還是街頭那一股尿騷味。

人生是一場又一場偶然,無心插柳,Elena在這個東方和西方邊境接壤、文化混雜的國度裏成長,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離開自己的國家,奔走東西。9年前,一個周五晚上,她跟銀行工作的同事在莫斯科一家酒吧相聚。她其中一個同事正在學法文,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和旁邊一群在法國銀行工作的人談話。在昏暗燈光和酒精的作用之下,兩幫人萍水相逢,卻聚在一起跳舞聊天。這是Elena第一夜遇見Gautier,但她對他的印象僅止於法國同行。

和萍水相逢的他愈走愈近
那時Elena一邊在銀行工作,一邊在晚上修讀經濟學碩士,那個學法文的同事,又央她陪伴,再跟那群法國人見面。適逢考試期間,Elena應接不暇,她只答應陪同事逗留30分鐘。後來,她在那裏比預期待得更久,且出乎意料地,她和Gautier開始聊天,之後更開始約會。但Gautier只在莫斯科出差一個月,這段時間,他們一直維持着朋友關係。直至他回巴黎,他們還會用電郵通訊、傳短訊,甚至Skype,聯絡並未中斷,緣未斷。

翌年春末,Gautier想到聖彼得堡旅遊,Elena也未曾踏足此地,於是二人結伴同遊。之後一年她生日,他邀請她到巴黎,他還製造驚喜,特意帶她去意大利的羅馬和佛羅倫斯,走了一趟浪漫之旅。他們在這3年裏,雖然分隔異地,但因着喜歡旅行的因子在蠢蠢欲動,幾乎每隔3個月便相約一次,到各個地方旅行。那時候,她覺得這樣的旅伴關係很有趣,還沒察覺感情早在二人之間醞釀。

也許他們都有現實考慮,異國戀不容易。直至Gautier轉換工作,新公司再派他到莫斯科1年,事情突然水到渠成,二人想,既然有心,不妨一試。他們很快便同居,然而愛情並非只有浪漫,往往與現實交纏,在同居第一至第二個月,他們爭拗甚多。她說因為二人不懂談判,總是執著自己的想法,容不下對方的意見,摩擦每天發生。吵到激烈處,他們毅然分開,不願再和對方一起生活下去。然而不到兩星期,二人又重修舊好,這一次,他們終於嘗試傾談,跟對方解釋明白,該知道,二人以英語溝通,用不是自己的語言來表達,特別困難,也特別需要耐性。她強調,爭吵時記住要說一句很重要的話:「I am sorry.」因為任誰也不會覺得自己有錯,只有互相認錯,才能讓大家平心靜氣地傾談。二人關係,就在日常磨練中漸趨順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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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婚是為了繼續走下去
後來,他在莫斯科總共工作了3年,這段時間,她捨棄了銀行的工作,轉讀設計,又再埋頭苦幹。他想不到的是,他的公司推薦他到台灣工作,一去3年。她想不到的是,他受公司推薦後,他向她提出另一個計劃——結婚。他們二人從沒細想過結婚這回事,只覺得這是一種社會契約,但為了能繼續走在一起,不妨簽一張合約。有一夜,他們在餐廳,侍應給她送來一束花和一個小盒子,盒子裏就放了一枚訂婚戒子,她心裏還是歡喜。他們的婚禮在6月,準備得倉卒,小婚宴邀請了他們最親近的人、最想見的人,毋須鋪張,卻也可以讓新人感到滿足。婚禮過後,他們便馬上起行到台灣視察,可惜遇上颱風,天氣又濕又熱,Elena最初還很抗拒,但她最終支持他的事業發展。接下來,他們9月到英國參加Gautier姐姐的婚禮,然後便正式落戶台北。

遊歷各地 感受風土人情
「要適應一個全新的環境,大概需時3至6個月,要了解一個城市,需要3年以上的時間。」這3年,他們走遍台南、台中、高雄、花蓮,到過香港、越南、峇里,受眩目的東方文化衝擊和吸引,他們愛上了吃米飯、吃中菜,上台式館子。「關於一個城市的印象,國外的人只能從媒體、別人口中得知,早有一個特定的框框。可悲的是,有些人甚至故步自封,不願意再進一步理解。」若不真正踏在那一片國土之上,你很難憑空理解別人的文化,也很難懂得欣賞,所以他們現在期望可以在不同的地方定居幾年,不論在日本、印度,還是非洲,至於巴黎,Gautier已無甚興趣。

由歐洲的東邊走到歐洲的西邊,Elena彷彿經歷了一場女性主義的進程。她說在台灣,甚至在俄羅斯,她仍然感覺到男性中心主義思想,男性的地位隱約還是比女性高,他們期望女性可以照顧家庭,當一個稱職的主婦,像他們的「second mother」,即使是在職女性,仍然需要兼顧家務,身兼兩職。如今她與法國丈夫的家庭職責卻來得相對自然,所有傳統與女性有關的家務,不再變成「must」,不再需要你像house keeper一樣,他下班後會和她分擔家務,她覺得很受尊重。

就像這一晚,她回去後,他也快要下班,若大家都不想煮食,就到台灣餐廳吃晚飯,好好享受二人世界。

Love article 18_Elena

(2014年6月22日 明報 > 副刊 > 星期日生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