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飛」常談判韌力

Screen Shot 2015-06-08 at 1.51.45 am

國泰空中服務員工會主席黎玉嬋(劉焌陶攝)

國泰空中服務員工會,在6月1日談判成功,迫使管理層接受三項員工訴求。
試問在香港這個打工城市,為生活奔馳的打工仔,日捱夜捱,有誰不羨慕?
工會主席黎玉嬋(Dora)領軍6年,一步步走來,結結實實贏了今次硬仗。
語調溫婉的她,謙虛說,榮耀應該歸於每一個團結合作的會員同事。
空中服務員,又稱空姐、空少(竟有人稱呼男空姐),穿上制服、full make-up、高跟鞋、行李篋,飛來飛去,寓工作於旅行,環遊世界,見多識廣,似乎是人人稱羨的夢幻筍工?
以Dora近30年的飛行服務經驗,她卻感慨,想當年,日常開支只要節省一點,可以有幾層樓在手,空姐也算是打工皇帝。
哪會像今時今日,月儲3000元,根本不可能買樓。
生於這個世代,或許真的要學Dora,遇上被剝削事不能再吞聲忍氣當鵪鶉,是時候站出來,爭取回應有的待遇。

想當年做空姐
買到幾層樓

已有近30年飛行服務經驗的Dora,讓數字說話:「我們1995年入職的同事,當時的起薪點是9413元,但20年後的今天,起薪點只有8350元,真的是時光倒流!是否只有我們時光倒流呢?又不是喎。你們記者20年前大學畢業出來,人工是萬一二,現在又是萬一二,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?」她1986年入職,坦言因為空姐薪酬豐厚,可以儲錢買樓。聽她說說今昔對比:「以前就真是一個空姐。」想當年飛巴黎、倫敦等,逗留(layover)時間很長,連來回有7至9日。扣除頭尾工作時間、在酒店的standby兩天,很多時可逗留4至6日,可以到處玩,她更帶着丈夫一起去法國,飲飲食食,時間多到她大呼好悶。「現在是電視作出來就有囉。」空姐在外地逗留時間愈來愈短,別說旅行,連休息時間都不夠,她以飛波士頓為例,飛行時間約16小時,加上前後準備工夫便需20多小時,來回就是40幾小時。這中間只給他們24小時休息,但因時差不一定能入睡,未差叉電,又要踩20多小時回來。

外站津貼 每月盡做不到五千
還有,「那時的外站津貼很豐厚,因為停留時間很長。當時去9日倫敦,可拿到近5000港元津貼,相等於當時做工廠一個月的收入。但現在,即使同事做盡一個月的時薪,也不會有5000元。」其實津貼也是他們的收入來源之一,「那時做空姐的確能儲錢,以前我們如果肯煲公仔麵、食餅乾過日子,已經買到幾層樓啦!但今時今日的同事,在酒店房煲公仔麵,是因為要交香港的房租。現在空姐的底薪那麼低,如果不儲起津貼,怎可能有公司所講的月入萬七八元?」原來今天空姐的行李篋裏,還要帶備煮公仔麵的煲。

最大工會
被壓榨要出聲

上月底掀起的國泰工潮,當然與現今的員工待遇息息相關,可是,總有輿論批評他們貪得無厭。她說得很肉緊:「我哋唔係要攞多一蚊,只不過係唔可以畀你在僅有的東西上再切,唔得!唔得!」「大財團壟斷,令所有打工仔被壓榨,這個問題我們也很想讓公眾知道。因為中國人太聽話了,聽話到一個地步,老闆給你多少人工就收多少,做唔到頂唔住咪轉工囉。」作為最大的工會,他們肩負社會責任,「我們不能低估自己的價值,也不要讓人有機會低估你自己的價值。如僱主說你不值這個價錢,你也甘之如飴的認『係,我唔值』。遊戲規則不是這樣玩的。」

Screen Shot 2015-06-08 at 1.53.24 am

三項剝削
這次工潮,源自他們有會員提出,公司在今年2月檢討外站津貼時,在墨爾本將原來的60澳元大減至35澳元,變相削減收入。「在工會角度而言,除了是錢的問題外,我們更不能讓公司任意違反協議。」在他們極力爭取之下,津貼調整到55澳元,而且所有外站津貼,都必須根據簽訂的協議來計算。

法律保障條文被抽起
另一點是,在工會4月28日召開第一次記者招待會前一天,有會員發現,有關員工法律保障的條文被抽起——條文寫明,所有員工包括空中服務員及地勤,如遇上客人滋擾,或影響飛機安全事情發生,面對法律訴訟時,公司會負責。Dora說這20年來,「乘客種類多了,城市人的情緒控制亦差了,公司沒可能保證事情不會發生。」她憶起在2012年,有同事在飛行途中蹲下收拾手推車,有伯伯用拐杖從後打他的後腦,拐杖當場斷裂,當時澳洲警方指,伯伯有精神病紀錄,很難追索,故同事也沒有追究。但假如沒有法律保障,如同事有需要時,便得不到支援。而這次經過勞資商討後,公司才答應把原文放回去。

同工不同酬
還有,國泰在1996年向新入職員工實行時薪制,而在2012年入職的一批空服員,3年後由合約轉為長工,卻發現,在4月2日前轉約的員工,時薪加幅高達22%,而在4月16日後轉約的員工,竟只加幅10%,變成同工不同酬。工會和公司談判後,得知公司想將時薪制轉約後的薪金加幅全部拉低,以後只加10%。最後,工會爭取得今年轉約的同事時薪加幅22%,而往後3年續約的同事,則可加16%時薪(跟歷來加幅相同)。

談判成功
有賴緊扣部署

這次勝仗,跟Dora過往六年的經驗不無關係,部署來得有條不紊。工會在4月28日召開第一次記者招待會,首次向公司施壓,有300多名會員出席,也給傳媒和大眾更多時間去消化事件。在5月19日開完緊急會員大會後,他們在機場,連同500多名員工進行兩天馬拉松靜坐,以及圍城。之後更和約200名員工到中環派發傳單,又在尖沙嘴設街站,跟市民面對面解釋這次工業行動。「我們很難一早就計劃好部署,要因應公司反應而作改變,這次的成功,是一環扣緊一環。」他們不即時罷工,而是提早宣布罷工,讓乘客可以調整計劃,將影響減至最低,亦是給公司最後通牒。Dora說:「這幾年我學到了很多,但直至今天問我,我仍然會說,工會有這樣的成績,絕對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,也不是我有什麼魔法。是要靠自己的團隊,每一個都有同樣的心態,為公平和公義,團結起來。」工會透過臉書及whatsapp動員,也有賴會員的投入參與,讓他們有更多時間研究策略。

當選主席初期 曾被不信任
原來Dora最初並沒打算競選工會,認識她的朋友都知道她鵪鶉,她卻無心插柳,捲入競選風波。2008年8月,兩隊人馬競選,會員投票選了她所屬那一隊。團隊內部再投票,在10人之中,選出她當主席。「那是最難過的兩年。」她說。原來理事其實想選回前一任主席,但因怕會員挑戰,便將她推上主席之位。「當你在那個位置,但又無認受性,真的很慘,兩面不是人,在外在內也不能做事。」那麼她如何化解?

面對魔鬼試探
思維開放取勝
直至2010年,她突然收到公司電話,說推出新措施,飛少於70小時者不准調更。她覺得勢色不對,但當晚正要坐夜機到荷蘭,於是致電時薪制同事:「公司頭先打電話給我,我嗅到裏面有陣『除』,有啲唔妥,我不知道你們時薪制的運作係點,你先幫我想想。一定有大危機在裏面。」原來這個措施,對月薪制而言當然高興,可以無限調更,但時薪制則難以調動,問題嚴重,「是一個魔鬼的試探」。如時薪制每人手上有80小時,A有紐約航班約22小時,B有台北航班,但A和B卻不能互換,因為一調更,A就不足70小時,變相限死了,誰人想做多點或做少點,都不可以。「如果那一次,公司做了改變,工會已經死了。原來做工會,思維開放很重要,若固步自封,以為自己那一套想法就是最好的,可能就是最不好的。這一次也令工會打響了第一炮,挽回了一些時薪制同事的支持。」

維護同事僅有的
當時10個理事中,只有一個時薪制員工,而月薪制的理事,怪她只幫時薪不幫月薪。那惹得本來脾氣溫和的Dora,忍不住拍枱大罵:「時薪制在待遇、福利、醫療、退休等範疇,全都比我們差。若我們不是去維護他們僅有的,其實等於將自己放在最危險的位置。若公司不景氣,他們最想剁走哪些人?就是我們這班老弱殘。」她自此逐漸得人心。現在工會有7名時薪制理事、3名月薪制,6000多個會員,也有七成是時薪制。她沒有偏幫哪一制,如爭取回外站津貼和法律保障,其實月薪制也有所得。

爭取「集體談判權」立法
Dora本來是個不問世事的人,當上工會主席六年,「也同時激發了我潛在不肯認輸的心態。因為既然你唔肯幫我,我就一定要努力學如何幫自己。」她汲取經驗,和工會一起成長,還說如會員有質疑,不要只聽傳言,可向他們查問,甚至上工會總部查數簿。她希望各界工會能聯合起來,爭取「集體談判權」立法,迫使資方埋枱傾,才有機會避免剝削。

機艙日夜
所見所聞
機艙內,很多奇難雜症,Dora記得一次長途機,有婆婆痔瘡脫肛,她先生處理不來,情急下問空服員:「你們可否幫幫手?」但Dora愛莫能助,只能在轉機時交代下班空服員拿水泡給婆婆坐。最奇怪的是,有內地人喜歡帶小孩和膠樽,明明洗手間就在後面,卻讓小孩用膠樽撒尿,還放在座位裏。也有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,有幾個內地人在座位吃瓜子,扔得滿地瓜子殼,那人忙賠罪:「真的不好意思,我已經幫你說了他們,吃瓜子別吃得到處都是,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。」Dora笑說他們誠實得可愛。但最令她傷心的是,身為香港人,香港乘客的嘴臉卻可以很刻薄,有次飛北海道,航班因積雪滯留,機門打開,有男乘客要求取回大褸。於是她也好心問旁邊的年輕女士,想不到女士冷冷一句:「仲使問?」不過,也有時候讓Dora很有滿足感,曾有外籍女士有飛行恐懼症,航班開在馬航MH370客機失蹤之後,起飛時女人抖得像「鬼上身」。幸好Dora運用培訓所學,慢慢安撫她的情緒。

Dora寄望:「真的希望工會可以薪火相傳。」未來一屆主席,她有意退下火線,扶植新人。作為工會主席、艙務經理,Dora言語間卻透出孩子氣,她笑臉盈盈,完全沒有阿姐架子,身邊總是簇擁着一班年輕人。原來有一種戰鬥力,叫做「以柔制剛」。

Untitiled

文/ 李寶瑜
圖/ 劉焌陶、資料圖片
編輯/蔡曉彤
(2015年6月7日 明報 > 副刊 > 星期日生活 > 生活達人)

在異國打拼

也許很多年以後,我們都老了,回想這個年代的青春印記,會是旅行、工作假期或異國打拼。或者其實每一個年代都如此,六十後的父母輩由內地逃到香港,七十後的由香港移民到英法,八十後的,今天同樣嚮往流落異地,版圖更愈來愈廣闊了,而九十後的,亦正躍躍欲試。

許是回應政府的「土地不足」吧,向內無法疏導,於是更不妨向外闖。

身邊有很多例子。一位友人,離開香港,在巴黎建立起自己的攝影事業,需克服語言,申請入當地的攝影師公會,建立自己的品牌,保護自己作品的版權。一個人在外地,勢孤力弱,容易成為被剝削的羔羊,所以只能自強。

也有一位友人,開始接收網上翻譯的工作,掙取港幣,去台灣生活,索性港台兩邊走。台灣的生活水平較低,同樣的薪酬,卻可以有較寬裕的生活,更大的房子、更便宜的美食,享有更好的生活質素,聽說還可以儲錢。

另一位,代表香港IT公司,勇闖美國,每天經過陽光與草地,相約來自世界各地的科技人切磋,現正申請美國長期居留。還有一位新認識的朋友,到英國工作假期後,找到現在任職的設計公司,老闆還替其延長了工作簽證。

後來發現,這些友人大部分的共通點是——都沒有什麼錢,大多是公屋仔公屋女出身,或許才因此更迫切想尋找生活的另一種可能。他們也許沒有什麼本錢,沒有「成功需父幹」,只有剛出社會打拼時儲得的一小筆積蓄、尚餘小量的青春,以及大量勇氣。

生命,何嘗不是一場賭博,但也同時比賭博划算,因為即使這次輸了,也贏了經歷。沒有人能擔保成功,但不嘗試打拼,又怎知道還有沒有空間開拓?

20150603poyeempcolumn
明報副刊專欄/時代版/高樓斜巷/(逢周三見報) 寶兒 2015/6/3

買房子的神話

傳說,一個年輕人,不看電影不去日本,月儲三千元,只為存到在香港買樓的首期,到最後,工作過勞,死了。當然,這只是個笑話。

有網民粗略計算過,以每個月儲三千元的標準,買一個四百萬單位,首期四成,五十年才可儲得百多萬。好,算你再節儉點,月儲六千元,二十五年後上樓有望,屆時閣下也應年過五十。別忘了啊,百萬首期,只是個沉重開始。從此,便要當樓奴了,不敢向老闆說不,不敢輕言轉工,不敢挑戰自己,因為必須要一切穩定,搵食最緊要,要確保血汗錢能供養百多二百呎的磚頭。順民是這樣煉成的。

但誰不知,百多二百萬首期,已可在巴黎第二圈近郊,買到兩房一廳三四百呎的開揚屋子,連露台,連清新空氣和廣闊藍天。當然,如果不去日本、不去巴黎、不見世面,我們便不會知道,不知道便不會苦悶,或許就像住在北韓的人,幸福指數高得令人流淚。

好了,當你真的願意像蝸牛一樣背上蝸居,卻並不代表必然能安居樂業。像黃大仙的衙前圍村,超過六百年歷史,市建局一聲令下,要重建要搬遷,全村百多戶人家只餘下十多名村民。當年有村民年輕時攢了點錢買了小屋、買了小舖位做小生意,想過平平淡淡的生活,安享晚年。然後政府的人來了,要收地,一生的血汗與勞碌,就化為手上的十餘萬特惠金。七八十歲的老人要重排公屋嗎?要申請綜援嗎?要拾紙皮嗎?這不就是西西弗斯的神話?你不斷將大石頭推上山,大石頭又再滾下來,永無止境,直到老死,骨頭一塊疊一塊,墊在大石頭之下。是誰縱容這種不公制度?

到底是年輕人沒有為將來打算,還是放在眼前的悲哀實在太清楚?既然沒有磚頭,那倒不如去看一場電影,去一趟背包旅行,花不了多少錢,至少心靈和精神上都富足,那才不至於會說出一些涼薄的話。

20150527poyeempcolumn
明報副刊專欄/時代版/高樓斜巷/(逢周三見報) 寶兒 2015/5/27

唐代美艷 一「布」難掩

Screen Shot 2015-05-10 at 7.51.18 pm  Screen Shot 2015-05-10 at 7.51.28 pm
《簪花仕女圖》中右二的仕女局部圖,可見她穿着朱紅色的抹胸長裙,上有團花,披搭淺色紗衫,再纏一條紫色帔子,紗衫完全透出她肩膊和胸前的肌膚。(網上圖片)

最近范冰冰主演的電視劇《武則天》熱播,最矚目的不是三億元人民幣的大製作,而是由武媚娘、到飾演楊淑妃的周海媚,以及一眾女演員衣領上的那塊「封胸布」。
早前電視劇在內地播放時,亦被指服裝暴露,鏡頭前的女演員全遭「截胸」,畫面變成大頭照。
有人批評現在的電視管制,遮遮掩掩,尺度還不如古代。
令人不禁好奇,到底在唐代,女性的衣着有多大膽?
請教曾任多年故宮博物院研究館員、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副館長許曉東博士,和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高級講師蕭錦華博士,終於證實,唐代的確是風氣開放、百花齊放的年代,女性的性感美態,早就艷光四射。

Zhou_Fang._Court_Ladies_Wearing_Flowered_Headdresses._(46x180)_Liaoning_Provincial_Museum,_Shenyang.

《簪花仕女圖》 唐 周昉,絹本設色 180×46cm(遼寧省博物館藏)

女子衣著暴露?
如果說電視劇《武則天》的服飾領子開得很低,那麼從這幅唐代《簪花仕女圖》,就能看出,當時唐代的女子,就已懂得穿著誘人的透視裝。仕女圖現藏於遼寧省博物館,有研究指是唐代仕女圖的傳世孤本,應為著名畫家周昉所繪,博物館指唐代最早著錄此卷的是清代安岐《墨緣匯觀》。許曉東博士說,唐代女子的服裝樣式沿襲隋朝,但衣著款式更為開放,像仕女圖中,女子肩上披着的是薄紗,通透得可以看得見皮膚,而且襟前敞領,體態若隱若現,所以唐詩就有「粉胸半掩疑暗雪」、「胸前瑞雪燈斜照」等描寫。而在薄紗之下,是「抹胸」款式的裙子,設計像肚兜,相對於明代,領子緊封着脖子,而且用很厚的布料,如綢或緞來縫製,唐代的衣著明顯尺度更大。而唐代女子的長腰帶,可以隨風飄揚,明代女服也有帶子,但卻會用玉佩等繫着,不會飄動,這也令唐代的女子更為婀娜多姿。她解釋主要是因為唐代當時國力強大,社會很開放,國人的自信十足,擁抱及歡迎各種文化,令婦女的服飾也有所突破。

國力強社會開放 擁抱各種文化
同樣,蕭錦華博士亦認為,范冰冰在劇集裏的服飾,也「接近唐代宮人服飾形制,但較為華麗誇張。當時唐人受胡人文化風尚影響,所以衣著也較暴露。唐代婦女常穿的四季衣服包括上衣和下衣。上衣包括:衫、襦、袄、袍、半臂、帔子(披帛);下衣以裙為主。」原來在初唐時期,據蕭錦華博士提供西安文理學院的安彩鳳副教授研究,婦女曾穿羃羅,那是一種由頭罩至腳下的紗網,本來是中國西北胡人用來防風沙,後來變成了禮法。羃羅慢慢再演變成只遮蔽頭部的帷帽,再變成胡帽,女性的容顏也可以展示人前。相對過去的保守衣著,唐代服飾是一大蛻變,再看出自鄭仁泰墓的麟德元年陶俑,仕女身穿的衣服,領口開得很低,當時有詩句「漫步羅裙半露胸」,可見她們穿低胸裝也不足為奇。

體態豐滿為美?
單看《簪花仕女圖》,仕女的臉龐都很圓潤,胸部和身形也較為豐腴。而許曉東認為,其實在初唐時,人們對女性身形的肥或瘦沒有特別講究,漢代更以瘦為美,直至中唐時期,才追捧豐滿的體態美。蕭錦華博士亦提到有研究指出,唐人對女性的欣賞,由初唐的清瘦,演變至盛唐略顯臃腫的貴婦,追求曲線美,有些繪畫更是肉感十足。

髮型髮飾有幾多變?
現在看到的古裝《武則天》,原來少女武則天雙髻髮形,也是有歷史根據的。蕭博士特意拿出《唐代服飾資料選》來比對,在唐時期的《喀喇和卓古墓壁畫》中,少女梳的其中一種髮髻款式古稱為「練垂式」,看起來就跟范冰冰的雙髻十分近似,看起來十分俏麗。

Screen Shot 2015-05-10 at 7.51.37 pm

少女武則天的雙髻髮型,跟《喀喇和卓古墓壁畫》中的少女「練垂式」髮髻也十分相似,可說是有歷史依據。(資料圖片、摘自楊志謙等編輯:《唐代服飾資料選》北京市:工藝美術研究所,1979年,79頁。)

《簪花仕女圖》中的六個女子,髮髻高聳,髮型多變,而且簪上大朵的牡丹、芍藥、荷花、繡球花等。女子頭上還有金色髮飾,許博士指那稱作「步搖」,用小金片做出形狀,再用金絲連起,綴在頭上,走路的時候,裝飾就會晃動,形態活潑而且閃閃生輝,白居易的《長恨歌》中也有「雲鬢花顏金步搖」。除了步搖之外,唐代女子還喜歡頭戴金梳子,一次過可以插上六七把,梳子在唐代以前,男女也會佩戴,在新石器時代,梳子更是地位的象徵,部落首領會頭戴玉梳等,寓意能與天地溝通,及至唐代,梳子就成為婦女獨有的髮飾。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去年曾辦《金曜風華:夢蝶軒藏中國古代金飾》,其中有一系列金頭飾和金髮簪,由人手錘製,再嵌上寶石琉璃,也是唐代貴族婦女會插於髮髻之上的裝飾,極之精緻。

20100922200611204

2010年時,劉嘉玲在徐克的電影《狄仁傑之通天帝國》中扮演武則天。

倒八字眉真唔真?
二○一○年時,劉嘉玲在徐克的電影《狄仁傑之通天帝國》中扮演武則天,她的眉妝曾惹起一時熱話。據蕭博士說,他當時亦曾為電影提供歷史資料,而將劉嘉玲的眉妝和《簪花仕女圖》比較,可見同樣也畫上了石青黛倒八字形眉,在當時是極為時尚的貴族婦女打扮。《武則天》電視劇的妝容較為現代,但有時仍能看到女角額上畫上一點花紋,許博士指這稱為「花鈿」,婦女將紙片貼在臉上,一般有花形或火焰形等,以紅色為主,也是唐代妝容的特色之一。偶爾還能見到范冰冰的一些劇照,在她成為皇后之時,兩邊嘴角點上艷紅的兩點,稱為「靨鈿」,原來在敦煌壁畫中,也繪畫了在嘴角兩邊畫上或貼上靨鈿的女子容貌,甚至有各種精細的圖形。

Screen Shot 2015-05-10 at 7.52.46 pm

敦煌壁畫中,女子在嘴角兩邊畫上或貼上「靨鈿」,是唐代流行一時的妝容。(摘自楊志謙等編輯:《唐代服飾資料選》北京市:工藝美術研究所,1979年,72頁。)

武媚如何變皇帝?
武則天在貞觀十一年被唐太宗李世民納入宮中之後,一直扶搖直上,因姿色艷美被賜號「武媚」,後世稱其為「武媚娘」。直至貞觀十七年,李治被立為太子,二人互生情愫,但為何最後她竟然成為篡權奪位的女皇帝,號令天下?在中大教授「唐宋之變革」課程的蕭博士,曾在學報發表《唐前期兩京畿內制建立考論》,他的研究指出,在唐高宗李治封武則天為皇后之後,一直深愛着她,並對她言聽計從,又順從她的政治野心,三番四次離開首都長安,東幸洛陽,更將洛陽逐步經營為陪都東都,又打擊反對她的李唐關隴勢力。最終,在李治駕崩後,武則天正式把東都取代長安改作神都,成功推翻李唐王朝建立武周王朝,再進一步擴大神都的大畿內體制,鞏固她的政權。

Screen Shot 2015-05-10 at 7.51.54 pm

《武則天》被「封胸」前及後的服飾分別。(明報資料圖片)

後期「封胸」 需千萬?
有傳劇集經內地製作公司後期「封胸」,需花費千多萬。「封胸」這工序看起來十分繁複,到底是如何處理?有本港後期製作技術人員表示,要製造「封胸布」,技術人員會先在想遮蔽的部位四周,用電腦程式點出需要加上「布料」的地方,一塊布點上幾點,然後電腦會以定點追蹤的方式,跟着電視廣播PAL制式的一秒二十五格來運行,緊追劇中移動的人物,看起來便像加多一層布料,亦可加上一些布紋皺摺。有需要時,會再用人手執漏,但以這種古裝文戲來說,人物移動幅度不大,漏封的情况也應該不多。以難度估計,此屬普通後製技術,以2D方式、一台電腦已可處理,約一百集的製作費用需約五百萬港元,但如果以CG的3D方式製作,則價錢會更高。

Untitiled

文/ 李寶瑜;
圖/網上圖片、資料圖片、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、受訪者提供;編輯/何錦源
(2015年5月3日 明報 > 副刊 > 星期日生活 > 通識導賞)

攝影或文字作為一種力量

「街頭攝影,可以滋養我的靈魂,而紀實攝影則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。」菲律賓攝影師Xyza Cruz Bacani,放下了外傭這個身分,希望更多人談論的是她的作品,以及作品裏的人物和經歷。

一個來自異鄉的女子,她的十八至廿八年華,人生的黃金十年,都交付於一個城市,送孩子上學、打理家務,每天唯命是從。將心比己,這不是一份優渥的工作。但香港有很多很多個Xyza。她們的人生本來還可以有更多可能,一雙手可以創造更多,但因為生活,迫不得已走進別人的家門,戴上一雙手套,遮掩了光芒。但沒有選擇,卻不代表就要忍受不被尊重。

或許也因為這樣的生活經歷,令她的鏡頭更敏感更沉重,她需要在一個侷促的城市侷促的空間,尋找一個情感的出口。將胸臆轉化成對比強烈的黑白照,有揭示,有控訴,有肯定。攝影,因而也有了超越想像的力量。

這也讓人聯想到,文字其實也有着近似的力量,文字報道,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,而散文隨筆,可以滋養自己的靈魂。別人的故事,與自身的感受,兩者可以互為因果。

她說她每天都會拍攝,讓攝影變成一種紀律,將自己化身成一個忍者,隱沒於人海茫茫之中。若每天都寫作,也是將寫作變成紀律,而文字寫作的人,早就是人海中隱身能力最高的人,因為你不知道她何時就開始在心裏記下了片言隻語,然後在某個時機下筆成篇,不動聲息。

攝影或文字,甚或其他媒介作為一種力量,的確需要善於掌控。水能覆舟,亦能載舟。這些力量,如果使力得當,足以將事情推往更光明的面向,迴響更廣。

20150506poyeempcolumn

明報副刊專欄/時代版/高樓斜巷/(逢周三見報) 寶兒 2015/5/6

用鏡頭,訴說外傭故事

也許大眾只記得,Xyza Cruz Bacani,她由一個菲律賓女傭,成為一個國際得獎攝影師,身分的落差,讓鎂光燈一下子聚焦在她身上。
約Xyza做訪問,極不容易,因為她自身或身邊同鄉的經歷,讓她不得不保護自己。這次電郵專訪,除了攝影,她特別強調要談談關於外籍家庭傭工的問題,要為身處劣勢的人發聲。
香港現時有超過三十二萬名外籍家傭,有十六萬來自菲律賓,她曾是其中一個。外籍家傭在香港的處境,有多不堪?
猶記得印傭Erwiana被僱主虐至遍體鱗傷,去年底有菲傭跳樓自殺,關注婦女性暴力組織亦曾指出,有兩成求助個案來自外傭。
在這個繁華的香港,有人認為這些是個別例子,但事實上,還有多少未被揭發的僱傭血淚?
外籍家庭傭工作為一種職業,她們需要的,是尊重和關心。
對Xyza來說,攝影,是夢想成真,而攝影,更是她藉以回應社會的強大力量。

攝影力量,
做菲傭時執起相機 控訴「現代奴隸制」

今年二十八歲,一月剛過生日的Xyza Cruz Bacani,在菲律賓Bambang裏的Nueva Vizcaya出生,十八歲來港任職家庭傭工,已經九個年頭有多。那些年來,她工作忙碌,只能用公餘時間拍照。她的攝影鏡頭銳不可擋,黑白照片強而有力,極富人文關懷,短短四年的攝影之路,已經獲獎無數。她曾贏得Justice Centre Choice Awards人權獎,又勇奪過世上獎金最高的哈姆丹國際攝影賽(HIPA)獎項,受菲籍著名攝影師Rick Rocamora賞識,作品曾刊於《紐約時報》,並受CNN追訪,又有作品掛於香港外國記者會(FCC),以及於菲律賓駐港領事館設展覽。她的面書至今有接近二萬個追隨者,近九千個粉絲,擁戴者眾。早前她又獲得二○一五 Human Rights Fellowship海外攝影基金會的獎學金,今夏將到紐約大學修讀六星期的攝影課。她收到消息時喜極而泣,在面書分享喜訊:「所有夢想都是可行的。」而最近,她替白求恩臨時庇護中心(Bethune House)作義務攝影師,攝影計劃得到婦女動力基金(HER Fund)年度撥款四萬港元,進行為期一年的拍攝及錄影。在她的光芒和鏡頭之下,所揭露的,卻是令香港人蒙羞的「現代奴隸制」。

攝影天職,
記錄香港難民營 收容所婦女哀歌

「很難相信有人會對其他人做出這些事。」她和被虐傭工傾談時,曾這樣憤慨過。Bethune House Migrant Women’s Refuge,由註冊慈善組織Mission for Migrant Workers在一九八六年成立。Refuge又被稱作「難民營」,在香港竟然還有這樣一所難民營。自二○一四年,Xyza已在進行一個攝影計劃,名為Protected: 900 Square Feet of Hidden Hope,從她網站的照片可見,這個九百呎單位,碌架牀連成一排,婦女的起居飲食都擠在這裏。Xyza形容﹕「在Bethune House的兩個收容所裏,只有二十二個牀位,但到了晚上,幾乎有二十八人容身其中,包括了不同國籍的婦女。這裏的食物有限,由不同慈善組織和好心的香港人捐贈,住在裏面的婦女,每天會有三餐膳食。她們共用一個很小的廚房、廁所和浴室。」

焦慮悲痛思鄉 寫在臉上
Xyza說,部分外籍家傭每天面對着不公平對待,但因為各種原因,她們不敢宣之於口。而在Bethune House裏的婦女,經過Xyza了解:「她們大部分的故事,都是僱主違反合約,例如工時過長、薪金不足、僱主欠薪,還有不適當的住宿環境,她們的牀鋪被安排在廁所、廚房、走廊、儲物室,甚至天台。也有中介公司向她們收取非法的代理費,家庭提供的食物不足、言語侮辱、性騷擾、身體虐待,甚至強姦、逼她們從事非法工作。」其中「外傭留宿制」,令她們被迫隨時候命,毫無私人空間。而「兩星期遣返制」要求她們在合約終止後,需於兩星期內找到新僱主,制度極其苛刻。
在Xyza鏡頭下的她們,焦慮、悲痛、孤單、思鄉、無能為力,影像呈現她們臉上緊繃的肌肉,叫人揪心。有一組照片關於菲傭Shirley Dalisay的故事,她曾被僱主用滾湯燙至背部嚴重燒傷,後來被Bethune House收容,照片成為Xyza人權獎的參賽得獎作品。筆者追問Xyza關於Shirley的近况,「她已經離開了Bethune House,回到菲律賓和她的家人相聚。她也能夠向她的前僱主索取僱員賠償。」她們的故事,像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後,所有惡行蜂擁而出,而在同伴互相扶持之下,她們看到了盒子最後剩下的,如她所說:「收容所很細小,但仍然充滿希望。」

義務拍攝 為外傭充權
Xyza和Bethune House的合作計劃《活現外傭:攝影及攝錄計劃》,「目的是為香港外籍家庭傭工,訴說不為人知的故事,以引起社會關注。更多的關注可以為她們帶來改變,而攝影是一個工具,可以為這些關注埋下更多種子」。由今年六月至明年五月,Xyza會擔任義工攝影師,「我會在Bethune House拍攝在這裏生活的婦女的照片,以及一些靜物照。我也會協助這個計劃的攝影展覽、製作精裝畫冊(coffee table book),以及拍攝影片和剪輯。」以她鏡頭的力量,幫忙這群無助的婦女。

攝影之眼,
開展她的攝影之路

十年前,Xyza隨母親來港,踏足於香港這片土地之上,她的第一個感覺是﹕「這個城市充滿活力和令人興奮,我喜歡這樣的氛圍(I love the vibe)。」雖然在菲律賓讀書時,她已對攝影很感興趣,但那時連一部相機也負擔不起,根本沒有機會接觸。終於在四年前,她用自己的積蓄和僱主的借款,買到人生第一台單鏡反光相機,「當我第一次拿着我的相機時,我高興極了,我覺得我的夢想快要成真了。」她的攝影之路,在這個令她疲於奔命的城市開始,但仍然讓她着迷,「我開始更愛香港(I start to love HK more)。大街小巷充滿着迷人的故事,所有時刻和光影都是這樣美妙絕倫(wonderful)」。原來她最受啟發的地方,「是上環和旺角,那裏更為原始和真實(raw and authentic)」。

孤立,她在香港的生存狀態
「攝影對我來說,是『需要』多於『想要』,我的生活圍繞着它,這是我跟世界溝通的方式。」她說過,在脾氣變得急躁的時候,就是需要攝影的時候。「對我而言,街頭攝影,可以滋養我的靈魂,而紀實攝影則是在訴說別人的故事。」她濃烈的黑白街頭攝影作品中,有一輯照片名為《孤立》(Isolation),正正表達了她在香港的那種生存狀態,「我是一隻孤獨的狼,但我享受我的孤獨。」與此同時,在這個黑白分明而冰冷的城市裏,竟能讓她創作出一輯Abc of PDA,難得地在照片中感受到愛、詩意和浪漫。「我常常想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麼,所謂『伴侶』這個概念,我發現,當我在拍攝PDA的時候,其實他們正將自己在人群中孤立起來。這更像用令一種方法深入去看『孤立』。」的確,兩個人在親吻或擁抱時,總是四目交投,旁若無人,那麼她如何捕捉這些畫面?她率直幽默地答:「我就直接拍攝他們。他們沒有注意到,我變成一隻牆上的蒼蠅。」她靜心等待拍攝時機,最久那一次等了半天。她像一隻黑夜裏的蒼蠅,以黑白觀看世界,「香港很適合黑白攝影。四周有豐富的色調,各種光影,實在很令人讚歎。而且黑白照片看起來很經典,所以我很喜歡。」「我也喜歡夜晚,因為每當太陽落下,人的性格也會隨之而幻變。」

攝影距離,
接近得如摸得到

匈牙利裔美籍戰地攝影大師Robert Capa曾經說過:「如果你的照片不夠好,是因為你還不夠近。」Xyza的作品,近得幾乎可以觸摸到被攝者的臉,像地鐵裏的父子照,可以看到爸爸的鬚根。去年九月的雨傘運動,她到場記錄這場波瀾壯闊的運動,那張戴眼罩女孩的半身照,你可以看到她眼睛裏的恐懼,學生與警察對峙的緊張氣氛,也全攝進Xyza的鏡頭裏。這實在不容易做到,正如她說﹕「每個人都會有傷疤(everyone has a scar)」,都會對鏡頭存有芥蒂,於是曾有人用雨傘追着她來打。她是如何衝破近攝的心理障礙?「有時可能是拍攝倒影。我每天都會拍攝,這是一種紀律,或者我已習慣了當一個忍者。」她時常把Fujifilm相機帶在身邊,「相機已是我的一部分」,所以她可以不動聲色,攝人於無形。

在攝影裏,我們都是平等
她的攝影功力,也受很多大師影響,例如居港的新西蘭街頭攝影師Jonathan van Smit、北京攝影師沈琦穎(Sim Chiyin),當然少不了菲籍紀實攝影師Rick Rocamora。在攝影這個界別裏,男性有着主導位置,但對她來說,「在攝影裏,沒有性別。我們都是平等的。」相信不論是性別,還是職業,都應該是平等的。在香港生活了十年,問她還想留下來嗎?她說:「我也很想(I would love too),但我不是這裏的居民。」着實可惜。關於未來,她說:「我會繼續攝影,繼續進修,繼續用鏡頭訴說別人的故事。」

菲籍攝影師Xyza Cruz Bacani
網站:www.xyzacruzbacani.com
面書:www.facebook.com/xyzacruzbacaniphotography

Bethune House Migrant Women’s Refuge
面書:www.facebook.com/pages

Untitiled
文/ 李寶瑜
圖/ Xyza Cruz Bacani
編輯/ 蔡曉彤
(2015年5月3日 明報 > 副刊 > 星期日生活 > 生活達人)

一個人旅行

想不到一個人旅行,到了今天,仍然是個議題。這個世代,旅行容易多了,機票、住宿、路線,只要花點時間上網,在計劃旅行時,就等於精神上遊玩了一次。距離、語言、錢銀都不是問題,怎麼輪到性別會是問題?

網絡上很多文章,提倡一個女生去旅行,說應該獨立或尋找自己。一件本來好玩又稀疏平常的事,需要提倡,大概是因為還沒有很普及。

或者說,一個女生去旅行,會比較容易遇上危險吧?危險也不是沒遇過,在巴黎的時候,電話被偷過,無端有人怒氣冲冲走過來揍了我手臂一拳也有試過,但怕危險,難道就不出門嗎?少點鑽危險的地方、避免夜歸、看顧財物、留意身邊發生的事,即使想冒險想挑戰自己,也要有危機意識,其實是每個人都要學習的事,無分男女。也許男生看起來比較「打得」,但誰說女生不能智取?

一個人旅行,遇上的好事其實比壞事多。像走在巴黎那樣的大城市,一個女子推着行李,不論在地鐵抑或公寓的樓梯,總會有猛男跑出來幫忙,那種熱心沒寫在他們臉上,但都在行動裏。有時嬌滴滴女子也會來助你一臂之力,於是兩個人相視而笑,合力抬起,又甚或只是你一個人,蝸牛搬家似的爬出地鐵,也會有種莫名滿足感,誰說女人就辦不到呢?性別不應該是限制,只是男或女所需要注意的事項不一樣,不是女人就做不來,或者男人就必須做得到。

一個人,的確可以比較隨心,比較專注,更能獨享旅途中的驚喜。相對跟朋友或家人一起去旅行,所得到的快樂,都不一樣,且看你想要怎樣的旅程。最重要的還是用心感受,抱着開放的心態,珍惜所經歷的。

如果一個人足夠獨立了,做任何事都應該不是問題。一個人吃飯,一個人看電影,一個人逛街,私人空間,請勿打擾。

20150422poyeempcolumn

明報副刊專欄/時代版/高樓斜巷/(逢周三見報) 寶兒 2015/4/2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