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的空頭支票

文字演變,早有很多學術研究記錄;而我自己生安白造的手作文字演變,還得靠自己寫下來。特別是走在不斷修正又修正的道路上。

手作文字自上年開筆以來,起初一星期不定時寫4篇,每月16篇,有時連著4篇一起寫,有時不,恍惚飄零。

到了現在,是對自己很苛刻的隔天一篇(另附一篇專欄),特別是要在五天工作,每天工作逾十小時,工餘再學法文、自學攝影和煮食,一個月,高峰期要寫21篇。仍奉行二十里行軍,所以一直想找最適合自己的方式,在每一個階段,讓文字有更好的練習,繼續踽踽而行。

不是告別,而我不會告別,文字在,我在。從今開始,只是把隔天1篇,再變成一星期3篇:星期三的專欄、星期五和星期日。我沒有忘記,我想寫,讓自己更喜歡的散文,閱讀更多,消化更多,修煉更多。

而且,不是要讓生活悠閒起來,而是因為,那種感覺又回來了,渴望用一段長時間與文字糾纏的感覺。其實在開展手作文字的時候,那篇開了頭的小說,就被滯後,上年訂下的目標無限期擱置。生命是公平的,每人每天只有廿四小時,而我磨筆的速度是這樣緩慢。

因為小說,又要重新上路了。

認識一個同校的同學李專,2010年出版小說《像我這樣的一個第三者》,他那年還在學。最近,他在Facebook公告,假如把新寫的長篇小說完整放到網絡,有誰「願意/有興趣/有耐性閱讀?」,他呼籲大家「留言也好,Facebook訊息亦好,甚至只給我『Like』都好」,給他意見。我是很佩服的。

我現在是明目張膽地把李專的方法借來用了,我想,假若我甚至未完整寫好一長篇小說,到底是否會有人理會我這「空頭支票」?但肯定的是,如有人願意給我「留言/facebook message/Like/其他」,我會將最新的消息奉上。

公告天下,說到底,其實只是為了記錄,是為鞭撻自己。我,已騎虎難下了。

(手作文字演變一.2012-07-24)

踏上高樓

補回專欄的網上文字版。

明報副刊,時代版專欄,2012/04/04 (見報)

「昨夜西風凋碧樹。獨上高樓,望盡天涯路。」

這是王國維在《人間詞話》裏提到的第一個學問境界:登臨高處一覽無遺,從中理出自己的方向,這同是前任老總張先生給我的提點,謹記於心,故借此命名欄目「高樓斜巷」。感謝他以及現任老總和各位上司給予機會,也要謝謝當值編輯同事的幫忙。

能夠跟各位專欄作家寫在同一屋簷下,實在榮幸,老實說,真有點緊張。

小輩本名常見於此版版頭編輯二字之後,除了星期三,改用小名「寶兒」見笑於此。

特此獻上一個二十里行軍的探險故事,也是我現在奉行的學習態度。

二十世紀初,探險家Roald Amundsen和Robert Scott兩隊人比賽徒步到南極,Amundsen僅用了33天,比Scott早5星期抵達,且順利返回基地。至於Scott,料不到對手已捷足先登,回程時更死於漫天風雪之中。

在雪地裏,二人同樣面對惡劣環境,不同的是,Amundsen堅持每天走二十里,不多也不少,在天晴時走,在風雪中也走。Scott卻在好天時暴走超過四十里,遇上阻滯,便只躲在營裡抱怨。

Amundsen的二十里行軍,形成一種紀律,在困難時堅毅,在輕鬆時克制,這有助應付更嚴峻的考驗,一步一步,邁向目標。相信這精神放諸世事皆可,小說家王文興每天只寫三十個字,道理皆然。

王國維還有第二、第三個學問境界,想來,就要靠二十里行軍的精神去參透。何不為自己訂立目標?除了每星期在這裡筆耕,我隔天也會在網上寫blog,繼續以文字踽踽前行。

往後,還望各位指教指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