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實版 DrawSomething

還未迷上最近紅極一時的DrawSomething。看過朋友示範,挺有趣的,你先要在電話上畫些東西,再讓對方邊看邊用英文字猜猜看。面書上有很多作品在流傳,我很狐疑,為什麼大家好像變得很喜歡畫畫了?

明明在讀書時代,大家都很討厭美術課。討厭的是,一切都以一個等級、一個數字來交代你所懂得的,與所付出的。因為那個由別人給你打的分,我們自此缺了自信,就把藝術摒諸門外,一句,「我不會懂」,「我不會畫」,「我沒天份」,就可以不再面對自卑的自己,就此失去了一種無以名狀的樂趣。但在年幼執筆之初,我們都愛畫,誰沒把家裡的牆畫花過?

所以,不代表拿了個A或C就是畫得好,那只是代表你符合了某一班人對繪畫的期望而已,勿自卑,也勿沾沾自喜。

我們,確實是缺少了親身體驗、親身感受的文化教育。難得art jamming興起,繪畫,就不再曲高和寡。那裡沒有老師給你點評,也不用怕要呈分上教育局。不是為了考試的繪畫課,也不是怪獸家長們為子女強加的周身刀,那僅是享受繪畫最原始的樂趣而已。

任誰,都能真切享受那專心至志的時刻。三小時,要用來做什麼才不覺得悶人?在繪畫世界裡,你會埋怨時間流逝得太快,也會好好珍惜每分每秒。每一刻,每一筆,因為繪畫,所以存在。

有人從來沒碰過顏料或畫布,但我們可以憑著與生俱來的直覺,捧起顏料與畫筆,其實大家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。「黃加藍變綠」是我們這一代人看了廣告後的共同語,調顏色,還不是一樣?這是真的嗎?不要別人來告訴我,我倒寧願自己親手混和出來,親自證實這句話,儘管次次色彩深淺不一,我也不要用電子化的調色盤,讓任何人都能調配得到我的顏色。

喜歡回到現實,回到當下,回到手裡的觸感與質感,顏料是黏糊的,畫布是凹凸不平的,畫下了第一筆,就不能重新再來,別回頭。

真的,每次聽得有朋友要去玩art jamming了,我就感到特別高興,又將會有新的一批人愛上繪畫了。藝術,需要以不同的形式傳承下去。

Art jamming︱再做一回同學仔

聖誕快來了,六個女孩再相約,原是中文系的舊同學,這次玩點新的,三小時內要畫成一個袋子和20x20cm的畫。

瑪姬遞來一條圍裙,熟悉地喚我一聲:「嗱,同學!」穿上圍裙、戴上手袖的六個人,頓然變了小學生。雖然Hitomi shop的環境不算寬敞,我們要雙雙對坐而畫,假如你對面的同學仔畫得激動,馬上就會傳來她畫筆的震動,但大家還是急不及待要發揮小宇宙。

默默的畫,我是那個會一頭栽進畫布的人。一時感慨,我輕嘆了一句:「唉,很久沒試過這樣荒廢時間了。」坐在我右邊的京葱也感嘆,但只和應了一聲,又埋頭苦幹,繼續畫她我一直認定是「野馬」的圖案。

坐斜對面的八卦同學快嘴,繞過來看我們三人。我當然被取笑了,都一整句鐘了,「竟然仍畫著那兩塊嘢」我抗議:「那不是嘢,是一扇窗,精粹!」又繼續被恥笑。

好像有人問起京葱畫的是什麼,我擅自口快快替她答了:「一隻馬」,她聽得差點暴跳起來,我瞥一眼她電話裡的原相,竟是「一杯芒果雪糕……」眾人笑得人仰「馬」翻。「係囉,還以為她咁堅。」瑪姬道。

有兩個受不了折磨的人,畫完了袋子後,馬上換上畫布,索性畫起「星空」來。矢豆老師揶揄她們:「不如畫昨天的月蝕啦!」那直開一盤黑水,把畫浸進去算了。這二人沾沾自喜自己畫畫的速度,又再攻擊我:「除了兩塊嘢,終於加了一條路軌!」這,我才明白京葱的感受,那是牆上彎彎曲曲的一條梯子,不是路軌,還有喻意的……氣得牙癢癢,我只好馬上加上梯子的陰影以正視聽。

不理那兩個瞎搞的星空,矢豆老師畫了技驚四座的無辜貓,雲迪孜孜不倦的畫了個鹹蛋黃。我只嘗試把《他們在島嶼寫作》封面的意境畫下來,抽象的,就不用怕四不像。有人提議「下次不如玩陶藝啦」,我第一時間叫好,最喜歡杯具了,哈!

那段大家心思都忙著畫畫的時間,有一句沒一句的絮語,竟回到了一起上課的日子。懷念啊,這麼可愛的你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