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Food Truck

在巴黎13區MK2 Bibliothèque戲院門前的大廣場,總有幾架food truck停在那裏,賣frozen yogurt、漢堡包french fries,還有炸魚薯條,整個廣場香氣撲鼻,進戲院前經過,總是忍不住回頭。

其中賣漢堡包那一架,時常長龍不絕,有幾回肚餓難耐,終於湊個熱鬧。小貨車裏才三個人,在狹小的空間落單收錢、煎肉、炸薯條,忙個不亦樂乎。一個寒冬夜,手捧着熱呼呼的即製漢堡包和薯條,坐在路邊或戲院大堂角落,大口地吃,漢堡包裏夾了法式乳酪蘑菇,吃得一臉醬汁,最令人難以忘懷。

Food truck在歐洲,本來就走平民風格,很多時是人們租不起舖位,索性租輛小貨車,賣起三文治漢堡包等輕食快餐,然後駛車子在寬大的公路和廣場上做流浪生意。有巴黎人告訴我,food truck是他的夢想。

所謂一個地方特色,是因應當時當地的環境和大眾需求所形成,並不是搬字過紙,將別人的一套全盤搬過來便會成功。香港本來也有「food truck」,就是我們都很熟悉的木頭車仔,賣着魚蛋和牛雜,不過早被嚴重潔癖的政府趕盡殺絕。現在說引入food truck,倒想知道,在香港嚴重密集的街道上,如何還能放得下一輛food truck和一大群席地而坐的食客?而food truck在香港,最後會否變成高檔貨的名詞?

如果我是一個外國人,food truck?在法國德國美國都看太多了,何必特意來香港看複製品?木頭車篤魚蛋?才新奇呢!

20150304poyeempcolumn

明報副刊專欄/時代版/高樓斜巷/(逢周三見報) 寶兒 2015/3/4

流感一景

世事應該不會那麼巧合吧。才去醫院一趟,明明進門時就戴口罩,離開後馬上洗手,怎會有「手信」帶回來?

但一覺醒來喉嚨乾燥,下午終於喉嚨痛、頭痛、肌肉痠痛,馬上遵從麥嘜麥兜吩咐,立刻看醫生。小小一家診所,外面圍了一圈又一圈病人,裏面已經水泄不通,大家都戴着口罩,那種感覺,真的如臨大敵,傷兵處處。難為姑娘,不斷登記探熱登記打針,雙手無停過,應付病人,也要應付醫生。

難怪說醫院或診所是病毒集中地,大家帶着病毒來,你眼望我眼,候診時一起咳嗽。太侷促了,站到外邊,挨牆倚欄,頭昏腦脹,不知是傍晚轉涼,還是人菌打仗所以發冷,涼風颯颯吹過腳邊,整個人瑟縮着,等到天荒地老。

聽姑娘與病人對話,很多人發高燒啊,然後電話一響:「我們不接掛號了,你直接來排隊吧,流感高峰期,人太多了。」櫃台上放着兩大疊病歷卡,這種生意,真是有也煩、無也煩。

人潮裏被姑娘叫喚的人,彷彿就是在洪流中被救起的人,豎起耳朵,聽到不是自己的名字,又垂下頭來。終於等到了,醫生這邊叫你張嘴巴看一下,那邊還叮囑姑娘說上一個病人要繼續開藥,然後我大褸拉鏈還沒來得及拆開,醫生就已經在聽心肺。好了,喉嚨紅損,是否流感還要檢驗過才知道,所以給你三日藥,到外面等,下一位。前後不到幾分鐘,極速診治完畢,但外面的人山人海還沒有減退。

在法國時,氣候乾冷,天天吃粟米片、死硬法包、薯條、烤雞,喉嚨安然無恙,而且洗衣服最高興,半天已乾透。回來後已經注意飲食、多運動、多喝水,唯獨未戒掉夜瞓,想不到光顧完皮膚科現在又要來探醫生。看來不得不信邪,香港氣候濕焗,流感季還是得注意,不然病了又苦了自己。

20150211poyeempcolumn

明報副刊專欄/時代版/高樓斜巷/(逢周三見報) 寶兒 2015/2/11